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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忘的记忆——地标系列(十)——大麻子屋

侯从礼   206
2019-08-10 19:59
大麻子屋

          大麻子,叫侯洪儒,本人我没见过,因为他死的时候,我还没出生。可能是一脸麻子,排行老大的缘故,村里人都称他大麻子。大麻子家庭成分是地主,解放初期土地改革,斗地主分田地,大麻子怕挨斗,因此夫妻两个双双悬梁自尽,留下了三间茅草屋,后来成了村里的学校,做了教室。
      大麻子屋和我家是同一条胡同,我家在胡同的尽南头,大门朝东,大麻子屋在胡同的尽北头,大门朝西。大麻子屋后,就是戏台子前的那片东高西低,三级阶梯的空场地。大麻子两口子死后,他的三间茅草屋就充了公,成了村里学校的一个教室。那时候,上学的孩子少,是属于初小,上完四年级以后就是初小毕业,再要往上升,到五年级就需要到石埠完小去上。如果考试不及格,升不上五年级,一生的学习生涯就结束了。我清清楚楚的记得,有一年一个女学生没有升上五年级,面对自己的同学即将分别时的那种强颜欢笑的场景,依然历历在目。
        因为学生人数少,同年级不够班,因此大都是复式班教学。大麻子屋这个教室就是一、三年级复试。那时候,我才6、7岁,还没上学,所以,一吃了饭就跑到胡同北头大麻子屋这个教室大门外,看学生们课前又打又闹。当年,教师的办公室离大麻子屋有2、3百米远,教室又在一个四面有院墙的院内,所以,老师来了学生也看不见。我就经常在大门外给学生们瞭哨,看到老师远远的来了,就说一声“老师来了”,听到我的警告,学生们纷纷跑进教室,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装腔作势的等老师来上课。
        我到现在还记得有一位老师姓马,听学生说他叫马占元,长得细高挑,白净的脸庞,洁白的牙齿,再穿一件洁白的衬衫,给人一种美男子的感觉。马老师态度和蔼,不笑不说话,走起路来双脚轻飘飘的,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。有一天早饭后,我又在教室大门外玩耍,远远看见马老师左腋下夹着课本,不紧不慢的从戏台子前向教室走来。一看老师来了,而此时有一个男孩子,把书包套在头上,模仿着戏里的人物,唱大梆子戏,命令手下几个衙役,架着一个女同学,让她跪在面前。我一看老师来了,对他们说“老师来了”。正在胡闹的学生,赶紧走进教室。马老师可能老远就听到了学生们的电闪雷鸣,走到教室大门口却是风平浪静,知道是我报的信,摸着我的头,微笑着说“给他们当通讯员?”我有点不好意思,腼腆的朝着马老师微微一笑,算是默许了。
         后来我上学了,也曾在大麻子屋上过一年学,教我的老师叫战庆昌,印象最深的是战老师给我们上过一篇课文《拔萝卜》,在领我们读课文的时候,战老师是用唱读的形式,“有——一个老公公——,种——了一棵大萝卜”,那种抑扬顿挫的唱读形式至今记忆犹新。还有一次,战老师叫我们唱歌,当时处于除四害讲卫生的运动中,就教了我们一首除四害的歌,“嘁嘁喳,嘁嘁喳,老鼠麻雀要搬家,搬到东东边打,搬到西西边打……”下一句记不清了。
        有一次。星期天,大孩子们说要上海,我也跟着去。我们这里离大海有20多里地,为了赶早走,也为了集体行动,我们十几个半大小子,就偷偷的把门打开,在大麻子屋的桌子上睡了一宿。说是睡,第一次要上海,心情都很激动,你一言,我一语,你弄出一点声响,他突然放了个屁,惹得其他人一顿嘲笑,谁还能睡得着,这样。也不知挨到什么时辰就出发了。到了海边天还没亮。
       如今大麻子屋也早已不复存在,在原来的地址上又盖起了新房,具体位置就在现在侯国庆和侯家庆弟兄俩的房址上。

评论

侯从礼
侯从礼 2019-08-19 15:45
青青: 这些童年的故事好,接地气。期待看到更多的乡村故事。多谢青青老师精彩点评鼓励支持。遥握问好,新周愉快。
青青
青青 2019-08-19 13:35
这些童年的故事好,接地气。期待看到更多的乡村故事。
侯从礼
侯从礼 2019-08-15 15:38
江洲游子: 难忘的童年时代!多谢施老师精彩点评鼓励支持。遥握问好。
江洲游子
江洲游子 2019-08-15 10:49
难忘的童年时代!
侯从礼
侯从礼 2019-08-12 19:50
蓬莱gyl: 童年趣事写的生动形象!我很爱看!谢谢,谢谢高老师捧场,谢谢您的鼓励。晚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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